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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诗词大会》总导演颜芳:诗词文化盛宴是如何炼成的?

来源:中国广告   |   作者:秦先普   |   时间:2018-08-10

    “人生自有诗意,经典浸润心灵”,以“赏中华诗词、寻文化基因、品生活之美”为宗旨的央视热播节目《中国诗词大会》,已成功举办了三季,该节目播出后备受亿万观众追捧,就像一股清流,滋润着人们干涸已久的心灵,让人们看到“高冷”的文化类节目,也能如此有市场、有人气,成为全国广大电视观众一场精美的文化视听盛宴。


    无论是学殖深厚、腹笥丰赡的四位点评老师,还是胸罗万卷、出口成章的优秀选手,抑或深情优雅、腹有诗书的主持人,当诗词成为人们街谈巷议的热点,当“飞花令”成为大众喜爱的比拼游戏,当优秀选手因精通古诗词而成为“网红”时,或许我们应当感到欣喜,《中国诗词大会》提供了这样一个契机,它让诗词走出专业人士的“小圈子”,真正融入大众生活。

 


    6月27日,在北京中央广播电视总台,《中国广告》杂志社社长鲁培康(文中简称“鲁”),专访了《中国诗词大会》总导演颜芳(文中简称“颜”)。鲁社长针对《中国诗词大会》的成功,就如何打造“现象级”文化综艺等问题,与颜导进行了深入探讨。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颜导言谈举止间流露出深厚的文化涵养和优雅气质。她非常享受《中国诗词大会》带给她的挑战和快意,在轻松和谐的气氛中,荧屏背后那些鲜为人知的故事,被一一打开。正如她说的“人生自有诗意”,在忙碌的现代,我们或许可以通过诵读经典,更加富有诗意地栖居。我们需要怎样的慰藉,诗词就能给我们张开怎样的怀抱。

 

    “千淘万漉虽辛苦吹尽狂沙始到金”

 

    鲁:《中国诗词大会》经过颜导及制作团队的认真打磨,最终造就了节目“高雅而不高冷”的独特风格,深受大众喜爱。我们发现只要节目内容创新、制作精良,古诗词完全可以借助荧屏吸引广大观众。请您谈谈研发和打造《中国诗词大会》这样一档节目的初心和体会?

 

    颜:其实,《中国诗词大会》是一个“命题作文”,我们的制作班底是一个英语团队。央视在暑期有一档节目叫《希望之星英语风采大赛》,我本身也是学外语的,在做《希望之星》的时候,已经在探索怎么使一个小众类的节目,让更多老百姓喜欢,后来《希望之星》在暑期也受到很多学生的欢迎。

 

    因为我们是科教频道,前面有《中国汉字听写大会》《中国谜语大会》《中国成语大会》,从字到词,顺理成章就到诗歌。领导说我们要做一档《中国诗词大会》,就把这个任务给了我们。当时感到非常惊讶,就像考试进错了考场,明明准备了十年的英语复习资料,结果拿到一张语文试卷。但是我们的团队比较年轻,也愿意尝试新的挑战,一方面觉得中国古诗词真的很美,另一方面领导给的任务就是做一档由央视原创的文化节目,所以我们觉得这个挑战值得去尝试,也很有动力。

 

    因为我们是诗词的门外汉,和普通观众的水平差不多,甚至很多观众比我们还懂,所以我们就把自己当做门槛,去请教很多专业人士。《中国诗词大会》必须术业有专攻,有专业上的人来做内容方面的策划。作为媒体人,我们想做的就是怎么把束之高阁久矣、内涵丰富的文化瑰宝,让原本略显高冷的古诗词更好地落地。

 


   极尽璀璨炫目的舞美效果,搭配怡情适景的丝竹管弦,令人仿佛时而置身烟雨江南,时而徜徉巍峨宫阙,时而闻金戈铁马,时而赏花前月下,身临其境震撼惊叹!

 

    没有现成的模式可以参考,所有的元素都是为诗词量身定做,像达人秀、真人秀等节目形式,不适合中国古诗词。于是,我们就放下所有的杂念,放下所有的既有模式,去想诗词本体最吸引我们的是什么。如果说初心的话,应该是从这里开始的。我们觉得应该从内容出发,依据诗词本身的魅力和趣味点,以及诗词和人之间的关系来切入。

 

    我们邀请了李定广老师等诗词专家,还有多位电视专家,我们作为中间的桥梁,把两方面专家结合成一个整体,来一起策划。经过为期600多天的漫长探索,我们做出了15版赛制方案,20多版舞美方案,一版赛制就要配合一版舞美,还有十几个logo,多次探索哪些可以为诗词所拥有,哪些是周边的,我们还做了两版样片,后来都被我们自己毙掉了。

 

    从2014年接到任务,到2016年的春节推出第一季,以百人团参赛选手的形式,来比诗词大会的“熟悉的陌生题”。其中,观众看到的诗词一定是我们学过或者知道的,个别不熟悉但是也能读得懂,绝对没有高难度的内容,这样大家才有共鸣和参与感。我们自己研发的这种比拼的模式是内循环的击败题,就是每一道题没有一个固定的分值,选手的得分取决于击败了百人团中多少人,其实是一个现场难度大数据的统计。“战利品”就是现场答错的那些人。这种形式相对公平,很有现场感和未知性,选手永远不知道他下一道题能得多少分。

 

    《中国诗词大会》以竞赛形式展开,但是我们却意不在赛,而是找共鸣,激发兴趣。为了把节目做得“好看”,悬念丛生、高潮迭起、叫好不断,很多人付出了心血和努力,尤其是出题组的专家们——他们是幕后英雄,是内容的权威性和题目的趣味性的保证。题目是节目的“食材”,食材好,才能烹制出美味佳肴。出题组的专家们在京郊封闭研讨多日,经常为能出一道好题而热烈讨论到深夜。从出题、审题,到现场监制、后期处理,直到最终审核,都有许多专家学者参与把关。从一开始的设计,到第一季的横空出世,经历了一个很漫长的过程,这个过程也是很艰难的。

 

    《中国诗词大会》第二季节目播出综合频道平均收视率1.49%,央视一套、十套累计收看观众11.63亿人次,互动答题1647万人次。

 

    “看似寻常最奇崛,成如容易却艰辛”

 

    鲁:《中国诗词大会》播出后得到亿万观众的追捧,虽然说“诗无达诂”,但是中国诗词在几千年的历史长河中,人们把它“打捞”上岸,对有些内容可能有遗忘,对有些内容可能有误解,节目组如何做到既通俗易懂,又学术严谨,最后把对诗词的准确理解传达给观众?

 

    颜:这个问题可以从几个维度来回答,《中国诗词大会》从内容上来说,有它的宽度、温度以及厚度,这几个维度就锁定了它是一个非常有品质的节目,而且是在全民关注的权威的央视平台上播出。

 

    宽度,因为是大众传媒,一定不是针对高精尖的小众人群,是大家都能看得懂的。比如“熟悉的陌生题”,大家看到后一定会有共鸣,这首诗我背过、看过、我喜欢,等等,但是答题的时候并不一定答得对,这个陌生点如何设置,可能是让出题老师最为难的。

 

    出题的时候大家绞尽脑汁,经过多轮碰撞。所谓“熟悉”,就是命题范围基本上限于观众熟悉的名家名作,避免相对冷僻的作品。所谓“陌生”,就是设置具体考点时,又常常在这些名作中容易混淆的字词、容易忘记的对联、容易忽略的名物、容易记错的典故上“挖坑”。在每一个环节上,都会有一些看似熟悉、实则陌生的“点”出现,这些就属于命题的关键点。第二季中,如给出下联猜上联、逆向思维题、改错字题等,都属于这类“熟悉的陌生题”。

 

    熟悉又陌生这种状态并不等于简单,“看似寻常最奇崛,成如容易却艰辛”。出题老师给我们题库以后,导演组把自己作为样本开始做题,做完之后和老师说,还是很难,然后回去再改。新的一稿更有意思了,但是难度只是稍微有所降低,相当于从沃尔玛降到金客隆,还要再降到街边便利店的感觉才行,一定是老百姓能够看得懂的。但是又不能没有门槛,因为诗词还是很高雅的文化,当时出题老师说“给诗词大会出题,比给他的博士生、硕士生出题还要难”,给他的学生只要出难题就可以了,但是给诗词大会出题,要出简单的题,却要难住大家,需要有很大的智慧在里面,非常的烧脑。

 

《中国诗词大会》总导演 颜芳

 

    鲁:是啊,前段时间李定广教授接受澎湃新闻采访,谈到为《中国诗词大会》出题,他说“出题出得都快江郎才尽了”。

 

    颜:那倒不会。每一个题库的诞生都是非常辛苦的,说“千呼万唤始出来”也好,“千锤万凿出深山”也好,每一道题都是经过反复打磨的,而且在现场老师们也会把关,因为嘉宾们会很认真地准备,选手们也会有自己的发挥,言多必失,现场肯定会出现一些小瑕疵,嘉宾老师能改的就现场更正了。节目的宽度其实是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通过不断地摸索,通过导演和专家不断地磨合,达到这个大家都很满意的度,不是“简单”两个字能够形容的。

 

    诗词作品的背后,是历史背景的再现、诗人情感的流露和文化脉络的传承。我们的目标是引领所有的观众都能跟随节目一起来温习古诗词。这些诗词,有些你觉得特别熟,但你未必了解得很透彻;有些你觉得似曾相识,看了节目会进一步加深记忆。我们限定时间、限定规则,是存心在“玩法”上为难你,而不是简单地采用“生僻”的诗句来提高比赛难度。采用“熟悉的陌生题”,就是想强化普及性,增强观众的参与感和代入感。

 

    厚度,这里不是指深度,不是说有很多的难题,而是我们的专家把智慧放在“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这样所有人都知道的诗句当中,找出一些故事点,让大家愿意去听。有时甚至是恍然大悟的,原来这首诗我读了这么多年,这个点我居然不知道,要的就是这个“原来如此”。这就是专家在看似简单的题目上建立的厚度。通过他们的阅历、才华、生活的智慧、知识的积累,把诗中看似寻常的点给大家提取出来,这也是整个题库最出彩的地方。

 

    温度,是指中国诗词大会永远不是就诗词说诗词,一定会结合古人的智慧、古人的情感,照耀当下的人,照耀他们的心灵。我们的百人团选手,每一位都是带着他们的温度和故事来的,他们也都有自己的诗意人生。我们将古人的诗意和今人的诗意完美地结合在一起,正如这个节目的主题“人生自有诗意”,它把诗和人结合得非常完美。

 

    百人团的选手,都是不限年龄、地域、学历、职业,经过层层选拔出来的诗词高手,全部都是普通老百姓,都是带着泥土的热气以及有温度的真实故事。他们答的题目,不只是一道题,还是一个话题的开启,还是整个节目的药引子,引发的是所有答这些题的人的人生,是所有点评这道题的嘉宾的人生感悟,大家听了之后就会觉得非常温暖。

 

    王立群、康震、蒙曼、郦波四位老师组成的嘉宾阵容,则大大提高了节目的观看度,观众缘很强,网友纷纷留言说他们“幽默”“风趣”“平易近人”“满腹经纶”。感觉评委老师们什么都知道,诗人轶事信手拈来,但又不是说教,而是娓娓道来的分享。他们是在用言行,体现诗句中前人的谦卑和涵养。从来没有人或一档节目,从这个角度给你去解析诗词,可以说它是一种知识的补课,也可以说是心灵的滋养,这就是它的温度所在。

 

    子曰:“不学诗,无以言。”世界著名诗人、小说家J.L.博尔赫斯曾说,中国是一个神秘的诗歌国度。的确,中国诗词是我们独有的文化瑰宝,是沉淀在每一位中华儿女血脉里的文化基因,能唤醒每个人心底最温暖的记忆。

 

    鲁:中国古诗词的底蕴十分深厚,但是嘉宾点评的时候,始终把时代性放在节目中。国家最高领导人对《中国诗词大会》十分重视,节目本身也获了很多奖,你们和各位专家把这样一个“命题作文”做成了全民的诗词狂欢。如何拿捏好这么一个度,保证它既是一个很通俗的电视节目,但是在节目中又传达了丰富的思想,承载着很深的时代精神,并给我们当代人的生活带来指导意义?

 

    颜:《中国诗词大会》走到今天,是有它的天时地利以及人和因素的。天时,现在这个时代是呼唤文化的,老百姓心中是有诗词的,是有诗意的。可能生活太忙碌,平时太嘈杂,没有时间静下心来欣赏我们优秀传统文化中的瑰宝,或者是让自己好好地去滋养一下内心。天时给了我们一个大礼物。

 

    作为媒体人,我们有这样一种责任和担当。真正亲近古诗词的时候,发自内心地认为它们真的太美了,值得我们所有的努力。整个团队也在这个过程中不断地成长,虽然过程是艰难的,但是所有的付出都很值得,因为我们有成长、有学习,是第一波获益的人。虽然是通过我们把这个节目传达给大众,但可能我们的收获要比我们的付出多得多,尤其是心灵的成长。

 

    地利,就是央视这个平台,尤其是第二季的时候,也就是2017年1月29日(大年初二)至2月7日期间,连续在央视综合频道(CCTV1)20:00播出,这个节目如果老百姓给它打了90分,其实有80分是平台给的力量,我们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10分是我们也努力把节目做到了极致,然后还有10分的空间来供我们成长。把《中国诗词大会》安排在黄金时间播出,充分体现了中央电视台对这档节目的高度重视。第二季播出的时候,飞花令一下就火了,所有的人一夜之间就对古诗词那么的热爱,这个真的是和平台的影响力和传播力有很大的关系。能够放在CCTV1播出,领导也是冒着很大风险的。

 

    要感谢所有的人,包括内部的人和外部的人,内部的人是团队,包括从镜头里看到的主持人、嘉宾。诗词大会的舞台很有魔力,每个人到这儿都会倾其所有,都会把自己最好的东西拿出来,没有任何的功利心,无所求地把自己的最宝贵的感悟拿出来和大家分享,是乐在其中的。

 

    录像工作也很辛苦,第一季第一集我们录了七个半小时,虽然很累,但是大家的情绪都很饱满,因为对下一道题和下一个上场的人有期待。录节目的时候,导演已经感受到这个节目会很好看,因为录的时候就很兴奋,这种成长的感觉给了节目一种内在的、健康的、向上的成长力。

 

    外部的力量就是老百姓,大家欢迎这样的节目,他们心里是有诗意的,只不过这档节目唤醒了大家心中的诗意,点燃了他们对诗词的热情。我们得了很多奖,领导也给予很多表扬,当然这些对我们来说也很重要,但是最重要的是《中国诗词大会》播出以后,改变了一部分人的生活方式,甚至改变了学校教学和学生学习的方式,很多人表示如果当初知道古诗词这么有意思,就报考中文专业了。

 

    诗词本身没有变,只是通过诗词大会的角度,帮你开启了诗词最美的那一面,最容易进入你内心的那一面,这个可能是诗词大会独特的地方。所以它走到今天,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才子词人,自是白衣卿相”

 

    鲁:每一个人心中都会有一个梦想,实现梦想需要坚守,需要不忘初心。无论是具有冒险精神的陈更,还是外卖小哥雷海为,很多优秀的选手既有实力又有故事,他们的表现都非常出色,节目组在选手的筛选和培养方面做了哪些工作?

 

    颜:其实我们的选手,不管是陈更也好,雷海为也好,彭敏也好,所有的选手都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真”,他们都是很真实地喜欢古诗词,有一颗热爱古诗词、热爱生活的真心,有自己的真本事。

 

    谁上场谁不上场不是由导演控制的,我们的赛制决定了强者恒强,像雷海为,在过程中也是反复地上场下场,最后才成为第三季的总冠军。这就是这个节目好玩的地方,没有永远的赢家,也没有永远的失败者,只要努力就有机会,这是这个赛制背后的大逻辑,我们愿意把它叫做“棚内的真人秀”。

 

    我们把框架搭在这了,玩法在这,选手在这,但结果谁都不知道,雷海为冲出来的时候,我们也很兴奋,当然彭敏也很优秀,雷海为战胜他也是因为自己有真本事,并不是因为侥幸,在知识和心态之外,还有他人生阅历的积淀。其实,他们在对诗词的热爱上是棋逢对手。

 

    百人团选手真的是千里挑一,尤其是第三季,是以10万人做基础挑出100个人,个顶个的都很优秀,做到了70%的选手只要上场就会出彩,既有诗词的能量,又有知识的积淀,同时又有表现力,这是我们的A类选手。在撒种子的时候就要优中选优,这要花很多的时间,至于谁能冲上去,长成参天大树,就要看他现场的本事了。所以,他们必须很真,一个是对诗词的真心热爱,一个是有真才实学。像诗词接龙,都不知道上一个人说的诗词是什么,如果没有真本事,如果没有很庞大的知识储备,在现场肯定是不能脱颖而出的,所以这个一定是真的,是我们安排不了的。

 

    他们能够成功,是和个人的坚持分不开的,比如雷海为的获奖感言是:“千淘万漉虽辛苦,吹尽狂沙始到金。”他13年来刻苦读诗背诗,能够在13年后站在央视的舞台上,参与这场诗词的盛宴,是他人生中最美的经历。全靠他一步一个脚印,每天抽出一些时间去坚持,去践行。在平凡的生活中坚持一个小小的好习惯,最终会成为不平凡。

 


选手“飞花令”精彩对决片段

 

    鲁:从第一季开始,《中国诗词大会》一直走在创新路上。第二季的创新之处特别多,如“飞花令”的创意等。第三季在赛制、百人团设置等方面也有全面升级,特色最鲜明的是“诗词接龙”和“超级飞花令”。作为观众来说,是求新求变的,古诗词的创作都是有意境的,在让观众充分享受诗词大会的内涵的同时,将来会不会有一些科技的手段,比如通过3D、动漫、VR等技术的运用,创造一种身临其境的诗意享受?在第四季,从内容到形式,可能会有哪些创新?

 

    颜:在第四季,创新和创意是肯定有的,这是媒体人或者电视人对自己的一个基本要求。做电视节目是一个非常辛苦的事情,但是它最大的乐趣就是永远被逼着往前走。可能对诗词大会来说,我们最大的对手就是我们自己,每天都在想怎么能够在原来的基础上往前、往上再多走一步。自己打自己是最难的,打对方肯定下得去手,但是对于自己,就要客观地跳入跳出,这个真的很难。

 

    我们的团队有几个特点,第一就是永远是以变化迎接变化。如果是一成不变地走下来,诗词大会不会有今天。我们每年对自己的要求是,哪怕只有一点点进步,但是这一点点一定是骨子里最需要的,一定不是换件衣服那么简单。所谓耳目一新,一定是应运而生,内容需要它才能是新的东西。而这个变化体现在哪里,需要理论上的求证,比如说根据收视的曲线,根据观众在这个点位的喜好,以及对观众流入流出的理性分析和感性认识。

 

 

    对于第四季,我们现在也在头脑风暴,第四季的关键词是“惊喜”,肯定和前三季会有很大的不同,但是这个惊喜是有道理的,不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那就有惊无喜了。这个惊喜要从哪里去发力,如何围绕赛制和内容去做,是我们正在探索的事情,也许到第四季正式播出的时候大家才能够最后知道,包括我自己,对我来说最大的吸引力和挑战也是在这里。

 

    第二,无论怎么变也是守正出新的。守正,我们永远不会抛弃的宗旨就是,节目一定是做给大众看的,这个角度以及这种传播的想法是不变的,而且一定是体现诗词之美的,是有很强的代入感的。百人团里面讲的都是老百姓的故事,这个也是不变的。经典的东西就要有信心让它流传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让它成长,让经典自己刷新自己。

 

    观众看的时候,虽然还是诗词大会,但是它让你有惊喜。除了在内容上,在视觉上、在表现手法上都会有创新,让年轻人看到,诗词除了是古典文化的精华,它也可以非常的时尚,非常的现代,也可以和我们的生活很近。

 

    最后,对于整个团队来说,不饶自己、不饶点滴。不管是领导要求创新,还是我们自己追求,不能为了创新而创新。我们会给自己提一个新的要求,就是在给观众惊喜之前,我们怎么才能让自己很兴奋。第四季肯定会有变化,但是怎么变、变成什么样子,目前还在探索和打磨。

 

    鲁:诗词应该成为当代人的潮文化,让大家都喜欢读诗甚至写诗。您本人在执导过程中也是沉浸其中,您个人比较喜欢的诗词或诗句是什么,和读者分享一下?

 

    颜:我最喜欢苏轼的那句“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定风波·莫听穿林打叶声)首先,我非常喜欢它的节奏;其次,苏轼有着几经起伏的人生,但他很乐观、很旷达。康震老师在点评这句诗的时候表示:当所有人给你打0分的时候,你也要有勇气给自己打100分,然后继续往前走。这种力量也是诗词大会带给我们的力量,也是大家喜欢诗词大会的所在,它不是就文化说文化,就诗词说诗词,它是告诉你文化可以带给我们信心和力量,以及人生的热度,看完之后会觉得生活是生机勃勃的,热气腾腾的,这就对了。

 

    鲁:我自己在观看过程中,也有很大的成长。通过选手的精彩表现,嘉宾的深入、趣味点评,让我们感受到节目的大气,传达了对人生美好的追求,这一点在节目中做得非常好,期待第四季的播出。

 

    颜:古诗词经典是经过历史检验的文化瑰宝,是深入人心的精神力量,非常值得深度挖掘和细细品味。我们对未来充满信心,同时也深知任重而道远,希望来年能为观众打造一场更加精美的文化盛宴。

 


选手点评《中国诗词大会》

 

    后记

 

    我们曾苦苦追寻诗意而不得,不曾想它早就融于我们的血脉,滋养四肢百骸,流淌着千年的拳拳深情。“诗歌是中国人的宗教”,林语堂如是说。《中国诗词大会》的应运而生,让人们重新认识了诗歌这块蒙尘已久的文化瑰宝,让国人重新感悟古诗词之美,仅从这一点上来说,《中国诗词大会》功劳可彰。

 

    诗词的盛宴终将散去,激烈的比赛终将落幕,翻开书卷,静心读诗,则可以涓滴不断地滋养我们的情怀。让我们深怀对优秀传统文化的一份敬意,在未来的人生中与优美的古诗词常相伴随,体悟此中真意。由一档节目激起的文化自信,唤醒了更多人对传统文化的热爱。生命既曾被诗歌浸润,生活既曾被诗意感动,那就让我们把这份美好与纯粹,源源不断地传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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