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业思考】谭启明被炒,终结了广告界的“春秋”时期-中国广告AD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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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业思考】谭启明被炒,终结了广告界的“春秋”时期

来源:罗易成   |   作者:罗易成   |   时间:2018-07-13



有两个叫启明的人,一个是周作人,鲁迅弟弟,他小时候被家里找人取了个法名叫“启明”,后来因为失节,被扣了个“汉奸”的帽子,一辈子都没有翻身。另一个人,叫谭启明,今天广告圈的朋友都知道了,奥美的全球CCO,服务了奥美十年,今天被奥美宣布开除了,扣的帽子也很不体面,说是“员工的投诉足以指定外部法律顾问来调查此事”,这帽子扣的,让这位启明兄想翻身都难了。


不久前,奥美所属的WPP集团老大苏铭天爵士也离任,原因貌似也是因为个人行为的某些不检点,一把年纪了,走得也不算体面。对马爵士的走我倒没啥感触,但今天这位谭启明的离职,倒让我颇为感慨,我在朋友圈写下:今天这事,意味着广告业彻底从“春秋时期”,进入“战国时期”啦。


为什么?礼崩乐坏!



广告人在任上离开,曾经留下那么多的美谈,40年代,拉斯克尔退休之后,停止原来公司名字,创立新公司交给三个部下担任主管:Emerson Foote、Fairfax Cone和 Don Belding,公司名字也以他们三个命名: Foote, Cone & Belding,于是有了后来大家熟知的FCB;李奥贝纳走的时候,叮嘱后生把自己名字从公司大门上摘下来,并留下一本《伸手摘星》成为后来者的精神食粮;莫康孙老师和我分享过一个麦肯的老太太的故事:一位在麦肯服务了几十年的女高管,退休了也舍不得公司,又在公司前台服务到80多岁,还不愿走,公司出于健康及安全角度考虑,为她开了一个隆重的欢送仪式,当时美国第一夫人都写来致敬的贺卡;华文广告的前辈孙大伟,别说离开奥美那会,就是他当年骑着自行车从北京到上海,抵达上海的时候都有很多人去为他接风,后来他不幸离世,政界、文艺界、广告界全部出动为他送行……


这些离我们有点远,近一些的,是我跟过的老大里,胡佩玟离开FCB时,创意部同事们特意剪了个片子,让她感动地哭得稀里哗啦;Norman陈耀福离开达彼思时,大家凑钱派我千里之外专程跑到北京李宗盛的吉他工作室买了一把“李吉他”送他,因为我们知道Norman是李宗盛的超级迷弟;哪怕是我后来离开HAVAS时,一帮兄弟姐妹除了海报画册,还整了个铜盆冒充金盆煞有介事地让我来个“金盆洗手”的仪式。这些,让我对广告界始终抱有感情,甚至是游子面对故乡的那种感情,从前辈们开始,尤其是做创意的前辈们的指引下,把广告圈打造成一个有礼有节有人情味的地方。这也是广告界,尤其是4A圈吸引新人不断加入的魅力所在,所以,庄淑芬女士专门写过一系列的《奥美有情》。


谭启明的离职,用这种方式,把人轰然一下从神坛拉下,奥美的人,奥美以外的圈内人,除了当吃瓜群众看热闹,或者幸灾乐祸一下,还会让去留双方依依不舍热泪盈眶吗?


一个公司的顶层管理者都可以用这么无情的方式不欢而散,庄姐,我担心你的《奥美有情》下一本怎么动笔。



很多人向往宋朝,但我觉得春秋时期更美好,广告界的过去几十年,也曾有它的“春秋时期”。春秋时期有老子、孔子、墨子、孙武、鲁班等厉害角色,在各自领域启蒙并建立了自己的体系,好比广告圈的拉斯克尔、奥格威、伯恩巴克、李奥贝纳……


春秋时期,延续了在西周之初,周天子们努力建立的“礼、乐”制度,这制度现在看起来很自私,但放在当时,却推动了时代的大步向前,从天子到百姓,都会以此为行为法则和规矩,相信只有天子家有九口锅(九鼎),不是每人都可以疯抢的章丘铁锅,所以也才会有“一言九鼎”的说法,也因为这样,他们才津津乐道于祖宗周成王“君子无戏言”的美谈:周成王尽管年幼,和弟弟叔虞做游戏无心说了一句封疆的承诺,但是一句戏言让后来有了晋国,也有了“戏子无戏言”的古训。


春秋时老大们也会聚在一起开会(不是评奖分奖杯),会有互相约定,并形成盟书。早期的4A成立之除,既然是协会,也有协会的规矩,成立协会不是制约大家,而是以此推动行业发展。那时的广告形式虽然老套,但是尊重人性,直指人心。


侯马盟书


春秋时期,炼铜技术成熟,炼铁作为新技术开始应用,但还是会在铜、铁器上铸上金文追求精神世界的诉求,不像现在大家电视、平面广告形式成熟甚至老套了,有了些新科技,大家开始只追求玩花活炫技看流量了


春秋时期老大们出的书都是经典,老子的《道德经》、孔子的《论语》,还有《诗经》,都是多好的文案啊,广告界的春秋时期,奥格威《一个广告人的自白》,李奥贝纳《伸手摘星》都是内容不多,但都是字字珠玑。所以,叫人怀念,也令人回味,境界低一点的,孙大伟的《我的异想世界》也值得让人一看再看啊。


可惜,都成了过往,现在出的书,多讲投机术,钻营法,干货。我喜欢春秋时期,是因为那个时期没有《七步学会铸铜法》、《一周教会你打铁》、《如何通过打铁打成月薪三万的铁匠》。



春秋时期的人口少,但那时候出来的君子多。君子,不会在比稿时赢了沾沾自喜,输了感叹规则不公,更不会乘人之危,春秋时期两国打架,你先到了,得等对方也到了,摆好阵之后,说开打才开打,讲究公平。晋、楚两国在城濮这个地方比稿。晋文公兑现当年流亡楚国许下“退避三舍”的诺言,令晋军后退,避楚军锋芒,就这样,还赢了,而且既赢了比稿,也赢了口碑。


那时候输了,对方也会给你留有余地和足够的体面,你只要逃五十步,就好了,赢的一方自然也不会追上来了,在他们看来,多逃一步都是浪费流量。“五十步笑百步”后来被人用烂了,但当时真是一个倡导环保、节约人力成本的正能量观点呢。


我们知道,谁都有输的时候,给输的人保留颜面,这是春秋时期建立的优良传统,我们也知道,广告界过去这些年,但凡大佬离开,原因有时也是高层之间的不愉快,或者大佬有些出格的事情,但是欢送会也还是要搞的,离职话术上也会说“**总因为自己事业方向调整”,或者“**总要休整一下陪陪家人”,这都无妨。春秋就那几霸,广告公司也就那几家,说不定山水又相逢呢。奥美对谭启明含含糊糊用了个“莫须有”的帽子一扣,却把话说得如此不留余地,谭启明丢了人,奥美实际上也是失了体面,两败俱伤。



若是别的家说出这话来,我也不会如此感慨。我曾经说,奥美是我认为的最有企业文化的广告公司。时代大潮滚滚向前,洪水猛兽一般冲击着既有的价值观和道德体系,但是,奥美在我的心目中,一直体体面面,有君子范,延续着广告界这几十年沉淀的王室贵族血统,哪怕是前一阵all in one了,哪怕是改logo了,奥美还是我心目中的宋襄公——不要误会,我不是说宋襄公的酸臭迂腐,而是他作为商王朝后裔的正统,在“礼崩乐坏”大厦将倾的年头,凭一己之力,仍在坚持着他的道德信念。撇开输赢不论,宋襄公真是那个年代的一股清流,是春秋末期“最可爱的人”。



从春秋到战国,不是历史的倒退。或者说,中国进入到一个务实的时期,都不扯那些没用的了,咱就以成败论英雄吧,蛮夷的楚国也好,养马的秦国也好,谁战术好,谁技术先进武器装备厉害,谁能请得起圈内有实力会提案的创意总监……谁就拥有生产力。


今天,谭启明这事,我认为广告界的春秋时期就算结束了,未来会变成什么样?现在大家说了都不算,一番折腾之后也必将开启另一番盛世,但它在什么时候来临,用什么方式呈现,我们真说不好,这是我此刻茫然失落的地方。多少年过去,另一个大佬关公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还会端正坐姿读一下《春秋》,毕竟人嘛,再硬的汉子,难免在某个时候会念一下旧,所以,大家手头有《伸手摘星》的,有《一个广告人的自白》的,建议都先别扔掉,说不定哪天在比稿中过五关斩六将也好,败走麦城也罢,到了深夜,还要起身从书架上抽出来看一看,书的封面上那个姓奥的慈祥老爷爷也许会隔空与你对话。


“How are you?”

“I’m T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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