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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互联网

来源:中国广告   |   作者:丁俊杰   |   时间:2018-04-23
        相较于二十年前蹒跚起步的状态,如今的互联网可谓是尽人皆知,从各种年会、论坛的高大上发言到大街小巷婆婆们有关谁家女婿在B A T 的年薪如何,互联网已经成为一个全民性话题。很多行业争先恐后要与它扯上关系,唯恐自己错过了这班开往风口的列车。在互联网的万众狂欢中,似乎存在着一个先天的设定,即互联网= 因特网,我们探讨的有关互联网的诸多议题基本都是在围绕因特网,不管是门户时代还是现在的移动时代。换句话说,互联网的发展史就是一部因特网的发展历史,那么真是如此吗?回答这个问题就需要回到互联网的本质层面去思考。


        一、互联网的本质


        互联网的本质是什么,之前流行的说法是共享、免费,但笔者对此是存疑的,起码当下有两个现象是与此相抵触的,一个是内容付费,目前网络上优质内容收费的趋势越来越明显,从罗辑思维这样的知识付费到爱奇艺的会员制,用老百姓的话来讲就是想看免费的好内容是越来越难了。另外一个是互联网流量成本攀升,做营销的都知道这几年互联网广告价格是噌噌地往上涨,早已不是吃免费大餐的年代了,这种上涨也使得企业开始重新考量线上与线下的各自存在价值而不像以前那样一味地去抬高线上流量的地位,广告业的大金主宝洁在2017 年宣布削减数字营销预算,其理由有两个:一个是线上流量费用攀升,费效比降低;另一个是线上虚假流量多。如果按照之前的说法,互联网的精神是共享、免费,那么好的内容为什么要掏钱才能看呢?


        重新去思考互联网的本质,需要从人类信息传播发展的历史中寻找答案。按照马克思的说法,人是社会性动物,需要建立彼此之间的联系,这种联系就在于交换信息减少对外界的不确定性。遍观人类发展的历史,这种寻找信息的有效交换途径的努力比比皆是,从古代的烽火狼烟、驿站到近代的报纸,再到现代社会的电视、广播,一直至如今的因特网。人类追求信息交换的努力存在两个维度,一个是速度,就是更快地获取信息,因特网在传递信息方面的速度与大众媒体相比是指数级的提升;另一个是便利,虽然大众媒体借助电子技术在信息交换方面的速度已经有了很大提升,但它和之前的烽火狼烟、驿站等有着一个通病——中心化,信息交换渠道掌握在少数人或机构手中,大众必须要通过他们才能实现信息交换,而且在很大程度上只有单方面的接受而没有真正的互动。因特网的普及就在于它极大地迎合了普罗大众对于信息交换便捷性的要求,用流行的话来讲就是去中心化。具有讽刺意义的是,目前互联网流量的垄断化趋势明显,少数几个巨头在用户与流量方面的地位不可撼动,这也说明去中心化的努力出现了曲折,因特网有重回中心化的可能。由此可见,人类对于信息沟通与交换的追求从未停滞过,这一过程并非是简单的直线上升,其中会经历曲折甚至反复。

        二、互联网的迭代逻辑


        我们现在言必称互联网,但很少有人对这个“网”字进行深究。前面已经讲过,不同的历史时期人们受到技术条件与经济因素的限制,对于实现信息交换的手段与工具的选择结果也不同。如果我们按照这一思路去看待互联网,就不难发现互联网的“网”字或许有更为丰富的内容版本。从历史的发展可知,人类追求高效信息交流途径的脚步从未停止过,这种追求包含了两个基本要素即速度与便利性,因特网尤其是门户时代的因特网,部分满足了人类的需求,而当下的移动网络时代比之前又更进了一步,微信微博与智能手机的结合使得人们实现了“24小时在线”。


        从人类使用信息交流工具的历史可以看出,人需要借助自己身体之外的一些事物来作为媒介实现信息的交流,例如烽火狼烟就是人类在使用自然界的一些因素(狼粪、烟雾),而到了近代,人类创造出了纸媒这一中介物实现信息交流,到后来的因特网时代,从本质上讲人类仍然在使用身体以外的事物来作为中介物,比如门户因特网时代大家使用的是鼠标与键盘,移动网络时代人们使用触摸屏的移动终端等。



        从上面的示意图可以看出,因特网发展至今较好地满足了人类对于信息交流速度与便利性的需求,并在满足需求的过程中产生出一个明显的趋势,即外在工具与人身体之间的距离正在逐步缩短,从之前的手写的文字,然后印刷到报纸上,到后来的通过敲击键盘和鼠标,再到如今的动动手指就可以实现信息传递,人类在信息传递过程中对工具的依赖越来越倾向于自身。这种趋势在当下已现端倪,通过对人体肢体动作、眼睛、声音等的识别来实现信息传递的功能已经不是幻想,只是在具体的技术和产品成熟度方面还有更多进步的空间与可能,在总体趋势与方向上则是十分清晰的。我们可以想象,等到有一天人们使用自己的身体某个部分就能实现信息交换的时候,这个互联网的“网”字包含的是什么内容呢?答案无疑是十分清楚的,那就是谁能够更快更好地实现信息的交换与人的联系这一功能,谁就是互联网的新一代应用形态与载体。互联的需求与本质不会变,变的就是这个“网”字。

        三、未来的想象

        从目前人类借助自身作为中介物实现信息交换与社会联系的现状来看,最为成熟的无疑是手指,也就是当下流行的触摸屏。除此之外,目前尚未出现其他成熟的、可靠的商业应用,但在肢体动作、面部表情与眼睛、声音这三个方面所呈现出的新趋势值得关注。


        首先来看肢体动作,借助现代科技手段对人体肢体动作进行开发并不稀奇,从微软最早提出的“互动电视”到游戏制作常用的动态捕捉都是实际应用的案例,但将肢体动作作为人类传递复杂信息内容的中介和工具,从目前的技术水平来看,尚存在诸多困难和障碍,除非出现根本性的技术突破。


        接下来我们看面部表情和眼睛,众所周知,面部表现和眼神所传达的信息属于非显性信息,且受到个人生活经历、心理状态等多种复杂因素的影响,一个在机器看来普通的笑容可能在人的理解范畴中会在不同的场景下传达不同的意思,同样是哭,既有悲伤的嚎啕大哭也有高兴的喜极而泣。一句话,这就是个黑洞,目前大家还看不到底。


        最后我们看看声音,声音和语言是相生相伴的,一个正常的人只要能说话或多或少会遵循特定的语言规则,方言就是这个道理。相较于面部表情和眼神,声音尽管也存在复杂性和不确定性等因素,在总体上看,传递显性信息的比例还是高于前两者的。从目前的商业应用来看,将声音作为中介物的产品已经出现。被誉为下一代风口的智能音箱引得各大互联网巨头纷纷布局,这其中将声音作为信息搜索与连接的中介物是技术上的一大亮点。相较于人类之前使用的其他中介物和工具,用户使用声音时的成本较低,场景融合方面较为灵活,一个简单的例子是用户可以一边开车一边用语音控制来拨打电话、导航等。声音在传递信息的确定性方面是目前几个趋势中最高的,它的使用成本也是较低的,这就使得它有可能在未来的互联网迭代和进化中脱颖而出。


        总之,下一代互联网仍然是以“身外之物”——机器为基础,但人与机之间的沟通界面会更加便捷高效,也更加倾向于接近人的身体本身,或者说人的身体部分嵌入人机沟通环节的程度在逐步加深。从媒介的技术发展与使用可以看出,早期的趋势是逐步远离人的身体并借助外物,到后来的逐步回到人的身体本身并强调人机之间的融合与嵌入,正是印证了否定之否定的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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